马里兰州立法禁止AI算法在超市动态提价，美首个反AI定价法案诞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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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5月1日，美国马里兰州通过了全美首个《反AI监控定价法案》：禁止超市和零售店使用AI算法根据顾客的购物历史、收入水平或其他个人数据动态调整价格。这是全球范围内首次以法律形式明确禁止AI在零售场景中的差异化定价行为。

法案的核心禁令

马里兰州《反AI监控定价法案》（Maryland Anti-Surveillance Pricing Act）明确禁止以下行为：

个性化定价：根据顾客的购物历史、浏览记录、会员等级等个人数据，对同一商品向不同顾客显示不同价格。

设备识别定价：根据顾客使用的设备类型（iPhone vs Android、新款 vs 旧款）调整价格。研究显示，使用iPhone的用户平均被多收3-5%。

地理位置定价：根据顾客所在区域的收入水平调整价格。低收入社区反而经常被收取更高价格。

实时行为定价：根据顾客在店内的停留时间、浏览模式、购买紧迫性等实时行为数据调整价格。

违反者将面临每次违规最高1万美元的罚款，以及对大型连锁企业可达100万美元的累计处罚。

法案推动者提供了大量令人震惊的数据：

2025年的一项研究发现，美国前10大连锁超市中的6家在使用AI定价算法，监测顾客数据点的平均值超过2000个/人。同一瓶牛奶，系统可能向A顾客显示$3.99，向B顾客显示$4.49——仅仅因为A的购买历史显示他是「价格敏感型」消费者。

更令人担忧的是算法歧视：多项调查发现，低收入社区、少数族裔社区的居民在AI定价系统中被系统性收取更高价格——因为他们被认为「缺乏比价能力」或「选择有限」。

「当算法能够根据你的支付意愿精确定价时，市场就不再是自由的——它变成了一个针对每个消费者的个性化剥削系统。」法案的主要发起人表示。

监管AI定价面临独特的技术挑战：

算法不透明：AI定价模型的决策过程难以解释。当两个顾客看到不同价格时，企业可以声称是「促销活动」「会员折扣」而非算法歧视。

数据来源多样：定价算法可能整合来自多个第三方数据商的信息，追踪链条复杂。

实时变化：价格可能在几秒内变化，取证困难。

马里兰州为此建立了专门的AI定价审计机制，要求大型零售商保留定价算法日志、接受定期审计，并提供价格变化的解释报告。

马里兰州的法案正在产生连锁反应：

纽约州、加利福尼亚州、伊利诺伊州已在起草类似的AI定价监管法案。欧盟也在讨论将AI定价纳入《数字服务法》的监管范畴。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（CMA）已对多家超市的AI定价行为展开调查。

零售行业的回应则呈现分化：小型独立超市普遍支持该法案（它们无力部署昂贵的AI定价系统），大型连锁企业则表达关切，认为法案限制了「合法促销」和「个性化优惠」的空间。

中国的AI零售应用走在全球前列。盒马、京东超市、美团买菜等平台已经在大量使用AI进行动态定价、个性化推荐和精准营销。虽然目前中国尚无类似的监管法案，但随着消费者对「大数据杀熟」的敏感度不断提高，监管政策跟进只是时间问题。

技术应该让市场更公平，而不是让有信息优势的一方系统性地攫取消费者剩余。